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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王菲,不是另一个王菲

作者:   发布于2020-06-14

一个王菲,不是另一个王菲

书与青鸟,在複杂纷乱的尘世中,从书本的青鸟进入灵魂独处的世界,思考书跟现实的连结、人和作者的知识脉络并深入自我,从中谱成一幅澄澈灵魂的意象。书店原始建筑的三角形窗,传递一个人无法独自生存的,需与大自然孕育共生,青鸟能穿越其中并互补于不同层次里,在面临世俗环境中始终坚守信仰。让阅读重新定义自己的灵魂,让书店因独立而自由。

《men’s uno MY》二月初专题〈1997年,我们唱过的华语歌。〉突破两万次分享,当中中国歌手王菲的〈人间〉引发争议──因为2017年旧曆年的直播节目当中,这首曲子被视为无诚意的失败作品,引起网路挞伐。

诚实来说,那次演出的确难说成功,每个听过的粉丝,心情都像掉进地狱。不过从1997到2017这二十年间环境发生的演变,如果单单讨论歌手是否勤练技艺,就可能忽略另一个现实──在这个数位时代,每个人将与其他的「自己」比较。

1997年,王菲专辑第四主打歌〈人间〉在台湾缔造销售佳绩,先透过CD、再透过KTV,成为每个听众的私藏、积累每个粉丝的爱;这种感觉随着时间推进,形成模糊、概念性的光荣,集中在「一个王菲」上,直到2005年她宣布「无限期休息」后仍持续发光。

然而,同年四月她的歌曲出现在Youtube,改变了一切。

2005年11月,Youtube用户Tsubasa上传了一支名为〈王菲FayeWong人间〉的影片。王菲虽然暂别歌坛,但许多1997年正值青春的听众在经过近九年后进入社会,工作日益繁忙;透过这支影片,他们或许可以一面重新挽回学生的身份记忆,一边对抗真实世界中日渐艰鉅的经济环境、多变的国际情势。存在于线上MV里的「另一个王菲」伴随这群人,迄今超过两百万点阅,成为最受欢迎的版本之一。这个版本的〈人间〉深植在为数众多的群众心中,十多年后,站在2017年跨年直播舞台上的王菲,对决的对象,其实是来自过去、却在她暂别歌坛时展开的「自己」。

这个案例告诉我们,即使所有人同样被时间约制前进,但随着纪录形式的发展与进步,因果关係逐渐不单仅凭时间序列展现,我们已经身处一个「不同时间、因不同价值拥护而生的不同事实」会同时被进行比较的年代。

王菲2010年重返舞台、2013年与邓丽君跨时空对唱〈清平调〉,与1997年的舞台及录音纪录相比,那已经是完全不同层次的表演。而2005年开始在网路上出现的「另一个王菲」,并没有在中国、香港或台湾发展,而是由身在美国的Tsubasa上传,之后就再无更新,经过十多年,承载的仍是1997年发出光亮后产生的涟漪。

从《men’s uno MY》的〈1997年,我们唱过的华语歌。〉可以发现,那一年像王菲这样优秀的歌手会带起整个世代的回忆,那一年,香港回归,世界经济力量重心快速改变,经过二十年,一个怀旧世代与心中的「另一个王菲」一同成长,在跨过2017旧曆年的那一刻,意外地与真正的王菲相遇,却发现这「一个王菲」与自己心中的「另一个王菲」完全不同了。

这可能会让人觉得失落。但或许,也能让人看到新的时代观点。

苏民

「CxCITY从我到我们」召集人。从近期的optogo外带国家馆、Taiwan Redesign、Citizens of Tomorrow未来市民、伦敦设计双年展台湾馆,CxCITY以不限特定专业、年龄与价值观限制的跨领域多面向组织自居。以联合策画的方式跨界寻找合作,致力于建立群众与都市间沟通的平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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